第73章 坦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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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冰場下來,接過帕夏手中鞋子的人低頭換鞋,邊問。
“不告訴你。”帕夏沒有管他直接稱呼自己母親的名字,畢竟這種叫法在國外很常見,他今天之前還稱呼雷斯伊德的母親修莉娅女士,現在他也換了種稱呼,聲音難掩小小高興地說:“這是我跟修莉娅的秘密。”
“……”注意到這點的男人頓了頓,那雙清透乾淨的藍色眼珠揚起看着帕夏,随後站起身後視線就成了自上而下,慵懶地揣兜表情看不出半點好奇,理所當然地說:“總歸跟我有關,最後我會知道。”
“少自戀了,和你才沒關系。”
“撒謊。”
雷斯伊德簡短拆穿了帕夏的謊言,彎腰臉貼上來,凝視着笑眯眯的人輕輕哼了聲,高冷的貓施舍主子一點親近似的鼻尖蹭過帕夏的額心,說話時氣息都落在他額頭,将早上的話還給帕夏:“你以為我認識你多少年,看了你多少年。”
那時間,比他要久太多。
帕夏似笑非笑地戲谑揚起聲音:“哦~,對啊,畢竟某個人原來暗戀過我。”
雷斯伊德動作頓了頓,直起身側頭看着自己母親的方向,表情有種類似自家老媽跟親戚講自己糗事的不自在和一丢丢羞惱:“她怎麽連這個都跟你說,她又不知道你重生過……”
“修莉娅怕你沒跟我說你有前任,被我這個現任發現誤會你,她是為了你好。”帕夏說了他兩句,結果這人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怎麽了?”
“原來是真的。”
帕夏:“什麽真的假的?”
雷斯伊德淡淡道:“有了老婆後,老婆和親媽總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,她們共同的敵人就是她們親愛的丈夫和兒子。”
帕夏:“噗!哈哈那只是極少數情況好吧。”
雷斯伊德不大樂意,沉着臉道:“現在我就是那個極少數。”明明帕夏無論什麽時候都該和他是一隊的。
聞言帕夏更忍不住彎起眼睛。
他家俄羅斯貓貓平時強大又可靠,有才能有天賦長相好還有鈔能力,但性格上偶爾也超級小氣、跟個小孩似的對某個事特執着。
時間還早,他們在俱樂部多停了一段時間。
這段時間帕夏親眼見證了拉特的悲慘,可憐的美少年被他無情的大胡子教練從睡夢中揪起來趕到冰上。
然後來到雷斯伊德身邊,拿着本子和平板電腦招呼他一起讨論。
鋼琴和小提琴共同演奏的曲子在音響中優雅流淌出來,剛才還哭喪着臉的拉特正了正臉色,身體瞬間擺好姿勢滑了出去。
克羅斯列夫教練把本子上那些帕夏看不懂的排序遞給雷斯伊德,是不是用筆點在本子上面,低聲對照拉特和筆記本上的內容。
雷斯伊德專業水準毋庸置疑,不論是作為選手還是作為花滑世家的熏陶。
兩人聊到一起時帕夏就撐在欄杆上玩手機。
不過兩人投機是投機,嘴巴毒也是一樣的毒。
不一會兒帕夏就被一聲怒吼吓得差點把手機飛出去,目瞪口呆地看着克羅斯列夫教練怒瞪眼睛,表情堪稱猙獰地拍着欄杆沖拉特大吼毒舌。
等拉特做錯了第三個動作時,毒舌的隊伍頓時加入了一個新成員。
可憐的拉特被教練罵已經快哭了,當雷斯伊德冷嗤時拉特只能靠瞅一眼帕夏才能強忍住眼淚。
兩人一個靠怒吼物理輸出,一個靠嘲諷魔法輸出。
身心雙重打擊下,拉特看向帕夏的眼神就差寫上:嘤嘤嘤,救我。
帕夏無奈地回視:……抱歉,專業領域我這個凡人插不上話……
拉特汪地一聲哭出來。
到底是才十多歲的孩子,被訓了還會委屈難過的哭出來,不過即使是這樣拉特心裏也清楚,能夠得到這兩個人教導對于其他選手來說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的機會,他除了委屈更應該珍惜。
拉特正努力朝着好的方向變化,這裏誰都能看出來。
帕夏放下手機看了會兒放下擔憂舒展開眉頭,又開始玩手機打發時間。
到了晚上,修莉娅女士想要留他們吃飯住宿,不過兩人家裏還有個大灰狼,晚上更要去見帕夏爸媽,所以寒暄幾句就開車離開了。
車子停在熟悉的街道,找好停車位,兩人從街口步行十指交握,無視旁邊的目光慢慢往小餐館的位置走。
到了門口,帕夏深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去,戴上口罩推門進去。
店內的銅色的舊鈴铛‘當啷’地一聲響,不認識的勤工儉學的亞裔服務員趕忙過來,滿臉微笑帶詢問兩句帶他們往裏走,而帕夏的眼睛緊緊盯着站在收銀臺前核對賬單的中年女性身上。
她臉上周圍很多,大多數擊中在眼尾和唇角,眉心到是沒有幾條。這說明她是一個愛笑的女人。
身材微胖,身高并不怎麽高,上次看她染了黑發燙着小卷,這次不知道她聽了哪個理發師的話,把頭發染成了酒紅色,依舊是小卷。
那顏色不襯她,讓她顯得年紀大了不少,和所有中年婦女一樣,平凡蒼老。可帕夏想想她的年齡恍惚間又覺得理所當然的覺得,酒紅的卷發又襯她了……
她老了啊。
像所有從中年步向老年的人一樣,老了……
靜靜站在座位前看了許久,久到服務員疑惑懷疑地瞅着這個怪異的客人,眼底帶上顯而易見的防備。
“客人,您要點什麽嗎?”
服務員小聲問他,目光求助旁邊的雷斯伊德。
帕夏回過神心裏忽然地做了決定,低聲匆匆跟雷斯伊德說了句:“你先點,我爸做的紅燒小肉丸最好吃,我去跟我媽單獨談談。”
雷斯伊德皺眉:“你打算告訴她?”明明早上還擔心怎麽隐瞞。
“嗯。”
帕夏點點頭。
有時候猶豫不定跟下定決心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兒。
見狀雷斯伊德接過服務員手中的菜單,沖他揚揚下巴:“去吧。”
快速扯扯唇角,他來得及多說什麽,鼓起勇氣大步來到櫃臺,手指帶着顫抖卻格外迅速地敲了敲實木臺面。
“您好。”
當整理賬單的女人擡頭時,臉被口罩擋住的帕夏彎彎眼睛,掩蓋彷徨不安露出溫和的模樣,“有點事能跟您單獨談談嗎?”
“……”
詫異出現在女人臉上只是一瞬,很快她仿佛回想起什麽,眨眨眼笑起來,放下本子說:“哦,我記得你!你是上次和帕夏朋友來的小夥子!”
“是,是我。”
帕夏抿抿唇,“有一點關于帕夏的事,我想和您單獨聊聊。”
夏母猶豫一會兒看着帕夏雖然心裏懷疑,但還是點頭說:“好。”
兩人繞過後廚,打開門往後門小巷走。
看着不自覺走在前面的青年,夏母表情越來越錯愕。
她和這個小夥子只有一面之緣而已,怎麽他好像這麽熟悉自己家的餐廳結構?而且這步伐根本就沒猶豫過,好像在自己家似的。
她狐疑起來,同時也有點後悔,生怕這個青年不懷好意。
等來到小巷,鐵門關上,夏母已經腦補了一場可怕的大戲,警惕的跟帕夏拉開了距離。
帕夏回頭見狀有點好笑有有點心酸,都說兒子是媽心裏的底兒,連老公都比不上帶來安全感的泰山石。
他上輩子還在家的時候,他媽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沒這麽怕過。
想到這裏,帕夏那些隐瞞的想法煙消雲散。
他對着擔憂的女人擡手,按在口罩上摘下露出笑容,喉頭卡住的聲音穩穩地吐出來——
“媽。”
他說:“我回來了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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